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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9
2007年4月15日 ◎ 積木 ◎ Daughter - [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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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er erweckten sie uns , die unendlich Toten , ein Gleichnis , siehe , sie zeigten vielleicht auf die Kätzchen der leeren Hasel , die hängenden , oder meinten den Regen , der fallt auf dunkles Erdreich im Frühjahr . – Und wir , die an steigendes Glück denken , empfänden die Rührung , Die uns beinah bestürzt , wenn ein Glückliches fällt . * 宝贝,你是否读懂了?那些我无法向你说清的事情,此时正使我陷入无边疼痛的事情。 而作为一小段诗歌的序言,你也只是这样安静地躺在你父亲的怀里。当清晨降临时,我们收拾行装,去到海的那一边,就如迁徙的候鸟。我们在追赶自己的旅程,时而飞快,时而缓慢,只有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才停下脚步看看四周,看看那些我无法准确向你描述的事物:怀孕的雌鹿,紫色黄昏以及无边的荒漠。而所有这些,都来自于我对你的愧疚,这几乎将我撕裂的情感。而这种漫无边际的愧疚将陪着我走完余下的路程,即使在那些你无法预知的时间里,那些你沉浸在童年的快乐与忧伤的时间里,我都将这样踉踉跄跄地残喘奔波。也正是因为出于对你永无休止的爱,我那些已经过往了的但却时刻侵扰我的羞于启齿的事情,是我向你郑重承诺过却永远无法兑现的事情。 就像现在,你安静地躺在我的怀里,睡得那么深沉,仿佛这个世界与你隔绝了一般,我甚至因为害怕惊扰你而不敢用力呼吸。我的仙女,你曾几何时在我的窗前降落过,在我那些灰色的童年时光里,你召唤我离开卧室,你让我打开窗户,你指引我一步一步爬上天台看那透明的天空。那时候你就像现在一样躺在我怀里,我们谁也不说话,但你已经将我要走的路指给我看了。你的声音那么无忧无虑,清澈得就像你茶色的大眼睛一般。你告诉我你将是我此生中的最后一个女人,你要我爱你,带你回家,不管世界变得如何残酷都要向你保证永远不离开你,永远,永远也不离开你。 可是我撒谎了,宝贝,我虚伪地向你承诺下那些漂亮的谎言后就转身离开,并且再也没有回来。我一定是将你遗落在童年的阳台上了。对不起,我在对一个永远也不会站在我面前听我忏悔的人说这些话,我的孩子,我的天使,我的仙女,我自私地将你放在那里,我就是你那自私的父亲,那个因为害怕担负责任而将你抛弃的父亲。我将你带到这个世上,却残忍地将你丢弃在黑暗之中,我可以听见你在那里叫我的名字,你那么焦急地喊我的名字,仿佛只要我出现就可以把你带离那个地方。可是我却背对着你含着眼泪越走越远,我越努力地靠近自己就离你越远。宝贝,现在你一定恨透我了,我向你说了那么多美好的愿望却一个也实现不了,放任它们在我的意识里消失得再也寻不回踪迹,我真的残忍到将你的凋亡当作一次解救自己的机会,我如此手忙脚乱地将你遗弃,因为自身这正在迅速衰败的身体,因为我根本准备不出那么多的快乐去喂养你,我是一个庸碌而绝望的男人,一个模糊而瘦弱的影子,一场对于你意味着灭顶之灾的浩劫。 因为绝望我将脸埋在十指之中,在那些越发混乱的夜晚。不要对我撒谎,不要侮辱我,不要令我蒙羞。我的哀求你是否听见?是我不应该向你索取太多,握着武器的我们。 而此时作为一小段诗的序言,小小的你,那从未感受过真正的愉悦与哀愁的你,是否当你被作为一个被忽略的声音被我们错过的时候,更多抽象事物的轮廓构成了你那季节的坟墓。是我们太过喧嚣,在这里我们甚至丢弃自己,是的,我们总是不断地随手丢弃自己,在意识到所剩无几的良知时才会虚伪地忏悔。 因为你永远也不会懂得我的悲伤,我才将它们肆无忌惮地写在这里供人瞻仰。我亲爱的孩子,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获得永生,在暴雨停歇的时候,我们会在路边捡回卑微的自己,那些被人抽去了精神的躯壳。但这也不是我的悲伤,我曾因为你未知的将来而惆怅,也曾因为不能够给你足够的庇护而内疚,但此时,让我觉得生不如死的是你那被安置在一个阴险的计划里的生命,是你还没能够真正拥有生活的时候就将一切从外面拿走:你的食物、空气、阳光、梦想以及爱。我终于残忍到一个杀人凶手的虚伪和卑劣,这一切当然不公平,我的孩子,我不能用自己的悲伤揉灭你那微弱的生命。你,你们,那曾经死去的和将死去的你们。还有你们,我无数次将滚烫的脸忧愁地靠在你们柔软的小腹上的你们,我们曾经那般相爱,我们那在欲望中无限膨胀的爱情,我们以为可以接纳一个幼小而陌生的人,可现实是我们杀死了他,在他睡着的时候无耻地谋杀了他,一个我们素未谋面的亲人,一个无私地记录着我们生命信息的亲人。我的爱人,我们怎能如此无理? 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女人,在我被从你们中某个人的子宫里被取出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们抚摸我,即使我这长满荆棘的心脏可能会刺伤你们,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充满爱意地抚摸我。在我害怕的时候安慰我,虽然可能我无法像你们给予我这么多地回馈给你们那么多,或者更多。这就是我灵魂之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是你们,喂养我食物教我走路看着我睡着的你们,你们每爱我多一些,我的伤口便深一些。尽管我知道你们所有的谎言,你们也曾向我撒谎,有时也伤害过我,不是么?但我只是安静地独自一人将它们消化,我不忍心怪罪你们,因为你们那已知的给予过我的爱和快乐以及那些未知的将给我的爱和快乐,已经将我余程填得毫无缝隙,我甚至仅仅依靠你们的祝福就可以安全抵达死亡。 可有时我们将自己握得太紧。即使。在死亡如此逼近的时候,也只是惊恐地看着它掰开我们的手指,取走灵魂。 单纯的死亡,这不带任何鲜花与悼词的死亡,可究竟是我们经历了死亡,还是死亡在我们的身上留下痕迹,追寻另一种可能寄托的哀思,便匆促离开。 单纯的死亡,不带任何鲜花与悼词的死亡,是我们无力履行的某种义务。也就安静地,抹掉了时间和问候。在狭窄的通道里悄悄地溜走,远离一场漫长的,苦难的仪式…*但是如果那无尽的死者在我们之中唤醒一个征兆,也许他们会指向悬挂在榛树枝叶下的花序,或者。唤醒埋没在春天黑暗泥土里的雨水。 而我们,这些永远以为快乐正在升起的人,也将体会到,每逢一样快乐的事物跌落时那几乎把我们淹没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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